五卷 一千年
同人长篇《心疼》 · 五卷
从大虞开国,写到黄泉尽头的南墙酒馆:大梦,空山,南墙贰,南墙,和一篇尾声。一千年里,人一辈一辈地来,一辈一辈地走。从头到尾都在场的,只有天子殿上那位判官。

堂下所跪
黄泉无日无月,亦无晨昏。
卷零 · 大虞开国
大梦
大虞还没坐稳江山的年月,百越城里过灯节。手艺最好的匠人扎一盏最好看的灯,挂上柳江边最高的那棵树,谁爬上去取下来,提去给心上人,姑娘一接,就算当着满城的灯定了亲。那盏灯,叫星辰。
朱颜改尽,星辰如故
那年灯节,她仰着脸,要他去把那盏灯摘下来。树不高,他踩三下就能上去。他没有动。
也可以直接点树下那盏灯
灯挂上去了,柳江边最高的那棵树。
后来是她自己拿的主意:一只锦囊按进他手心,说,她要嫁他。
再后来,朱颜都改尽了。星辰还挂在那里。
许多年后的一个风雪夜,营帐里有人抚琴,披甲的人立在帐边听。那盏灯,还挂在柳江边。
万花开遍,有情如故
点在坡上,花就从那里开
坡脚先绿了,然后是半山,然后一路开到天边。
嘉州的秋梨天下最好,皮薄,水多,甜得像蜜。瓦屋山的老人说,梨不能分着吃,分了,人就散了。
点坡上那只秋梨,剥开它
梨是好梨。她只是不吃。
跑堂的追出门问,姑娘胃口这样好,怎么偏剩下那碗梨汤。她笑一笑,说梨很好,是她不爱。
很小的时候她起过一个誓:那个人吃不得的东西,她一口也不碰。后来连哥哥的名字都忘了,这个誓还守着。
兄妹俩在破庙里过冬。人长大了,不便再挤一张草铺,中间隔了一扇破屏风。
把线头从屏风底下拖到另一边
线那头动了一下。
夜里扯一扯,是问还在不在;那头回一下,就是还在。
在神仙眼里,人身上缀着几颗星。吴盐渡河那年,身上坠下一点光,她看也没看。
阴烈死后天天去三途河边摸,几十年后,捞上来一颗叫勇气的星。
青山不语,回声如故
判官案头点一样东西,打开它的故事
南墙撞破,星河如故
箱子里黑得不见五指。只有那个孔,透一点云山的光进来。
三天,你看够了吗?
到了祭坛,她和几个宫女把箱子一口一口扔进火里。有一口侧面开着个小孔,她没有留意。
往后七十六年,她夜里蜷进一只凿了孔的木箱里睡。
黄沙里那间酒馆,颜如玉手里攥着一根竹节簪。它在他怀里揣了十三年,送出去过两回,这是第三回。
替她选一个
簪子搁在桌上,没有折,也没有戴。
她认下了这场别离,只愿他下辈子过得好。这一回,她没替他拿主意,也没替自己。
头一杯,不要钱














兔子糖


一万根簪
听泉录 · 刀山



寒玉髓


孟婆汤
半块饼 · 南墙